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0)

關燈
道嗎?按照慣例,和親皇子頂多封到側君,有很多都是封了侍君,可是江雅菲這一傷,他們至少會給我個貴君,你信不信?”

張韻芝說道“下官信。”

艾玨站起身,“可是我想要的並不僅如此,”他轉身走到窗口,我想要的還有封邑。”

張韻芝的身體猛的一抖,封邑,除了皇女封王才會有的,後宮沒有一個君位會有這麽個屬地。這怎麽可能呢?

艾玨轉過身,臉色淒然說道“既然走到這一步,不搏一搏又怎麽能有條生路呢?我不想像史上那些和親皇子那樣,最後落的個淒然下場。”他低下頭,眼睛中光芒閃現“韻芝,你願意留下嗎?留下來幫我?我想為我日後的孩兒搏個前程,你可願意幫我?”

封邑?留下來?屬官?貴君封邑的屬官?

張韻芝完全被這個消息給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98峰回路轉 柳暗花明

果真如那禦醫所說的,江雅菲夜裏起了燒。看著為了守護江雅菲而整日沒有吃多少東西的林霄那蒼白的臉色,串兒忍不住背過身,擦了下眼角。

“去拿酒來。”林霄心裏雖然也是焦灼萬分,可是面上依然不顯,林霄知道,自己再著急也沒有用,反而不如冷靜下來,想著用什麽法子能讓江雅菲的燒降下來是真。他記得自己流落民間的那段時間見過有人用過這個法子給高燒病人退溫,但是,他也不敢確定用在江雅菲的身上到底有沒有用,可就算這樣,也比沒有什麽作為幹著急要好。

串兒應聲去拿酒,待拿了酒,林霄又吩咐他出去順便將門帶上,串兒擔心他的身子是否吃的消“主子,您說要幹什麽,不如讓奴才來做吧。”

林霄淡淡的說道“等我體力不夠的時候,自然會喚你做,可是現在,串兒,你能想到麽?”他慘然一笑“我這一生也能有親手照顧她的機會,雖然我曾經無限的渴望過,可是卻從不想是這種方法。”

江雅菲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頭昏沈沈的,仿佛有千斤之重,眼皮更是擡都擡不起來,可是心裏總個聲音不停的叫囂著,自己此時還不能死。

屋子裏光線稍微有些暗,江雅菲只覺得口幹的很,想說話,卻發現自己聲音嘶啞的厲害,只幹咳了幾聲。

“雅菲,是你嗎?你醒了?”驀然,一個滿含驚喜的聲音從身邊響起,江雅菲一時有些恍惚,眼前這個人是誰?臉色青白的像鬼,憔悴的仿佛風一吹就能被吹走。

“來人。”那個人叫道,只見串兒急忙從門外沖了進來,當看到緊緊握住江雅菲手滿面驚喜的林霄時,不由驚道“主子?您這是?難道是江大人?”

江雅菲這才恍惚,身邊這個形容枯槁的男人居然是林霄,一時心裏仿佛翻江倒海般觸動,不管之前如何,如今他對自己的這片真心,天地可鑒,可是自己,自己對他卻從來都是疏離淡漠,想到此,江雅菲只覺得自己心裏又酸又痛。

“霄兒?”她忍不住喚他的小名,低低的嘶啞的聲音,飽含著覆雜的情愫。

林霄慌亂道“雅菲,你那裏不舒服?你告訴我。”隨即,他又急道“串兒,去倒些水。”

就著杯子喝了幾口水,潤了潤了嗓子,江雅菲才仿佛有了幾絲力氣“霄兒,今天是什麽日子。”

林霄說了個日期,江雅菲心裏默默一算,自己居然昏了五天了,五天,她看著眼前這個憔悴的男子,說不感動是假,他這麽對她,就算是個石頭人,心也該被捂熱了,她如何能不動容呢?

“霄兒,對不住,讓你擔心了。”江雅菲緩緩說道,此時她的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有酸痛,有難過,有苦澀,還有那深深的悸動。

林霄雖然看不見,卻依然感受到了江雅菲口氣裏濃濃的情意,五天了,提心吊膽了五天,煎熬了五天,她終於醒來的驚喜和多日驚懼的擔憂,化作了眼淚,林霄終於哭了出來,他奮力抱住了江雅菲,嚎啕起來“雅菲,雅菲,如果你有個什麽事,我可怎麽辦呢?我可怎麽辦呢?”

江雅菲任他抱著,只覺得此時他這絲毫不顧及形象的樣子看在她的眼裏,是那麽可愛可憐,一顆心終於松動軟柔了下來,雖然身體不能,可手臂到底圈住了這個瘦弱不堪的身體“霄兒,別哭了,你看,哭的臉都不漂亮了。”

林霄在江雅菲抱住自己的時候,哭的反而更大聲了,仿佛滿心的委屈都要通過這眼淚流出來。

他這一哭不要緊,守在門口的侍衛一時覺得不對,急忙去稟告了艾玨和張韻芝,他們都驚嚇莫名,尤其是張韻芝,江雅菲對於她不僅是上司,更是昔日恩人,當下臉色凝重的匆匆奔了過來,當她來到門口的時候,正看到艾玨扶著一個小侍,站在門口也不進去,手裏拿著帕子擦著眼淚,一時,心頭大駭,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千歲,江大人,她,她,她。”

艾玨本早了張韻芝一步,他也只當江雅菲不好了,心頭當時也是大震,如果江雅菲死了,說實話,對於他對於米羅國來說都不是好事,可是當他來到此地後,才發現是虛驚一場,應該是侍衛聽到林霄的哭聲而誤會了,江雅菲沒有死,艾玨的心當時就一松,本想進去的,可是看到屋子兩個人擁抱在一起,尤其是表舅舅那傷心欲絕的樣子,到是深深觸動了艾玨的心事,不由也跟著流了淚,此時,看到張韻芝趕了過來,臉色都青白了,知道江雅菲對於她的意義更大,不由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說道“江大人沒事,已經醒了。”

張韻芝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從高空落到了實處,一驚一駭間,汗透脊背,當下狠狠瞪了那謊報軍情的侍衛一眼,擡腳就要進去。

“等一下。”艾玨攔住了她,張韻芝側面看去,只見小郡王正抽泣著趴在江雅菲的身上,而自己素來冷面冷臉的上司,臉色溫和,一只手還輕輕拍著小郡王得脊背,仿佛哄著幼童。

張韻芝兩眼瞪得大大的,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屋子裏的那個人,如果不是從來不信怪力亂神之類的事情,她真覺得,自己是見了鬼了。

艾玨似喜似悲的輕輕說道“我們走吧,晚上再過來。”他看了一眼張韻芝,心裏不是不羨慕林霄,苦戀多年終於峰回路轉。

江雅菲的傷勢一天好過一天,十日後,外傷傷口收攏,已經能下地走路,只是臉色依然黃白,到底失血過多,一時不能補回元氣,對於因為自己的傷勢耽擱皇子大婚的事情,她總覺得心裏不安。艾玨卻讓她安心養病,淡淡笑道“雖然我知道這樣說很失禮,不過,江正使這一傷,到還真是幫了本宮好大一個忙,你放心,本宮到底是米羅國的皇子,總不會讓她們小瞧了我們。”

江雅菲到也猜到了艾玨的幾分心思,雖然因為她的傷,使團的事務最近都是張韻芝在處理,但是,卓萱接連在自己醒後來了好多次,話裏話外不外除了為自己的弟弟求情外,同時,也暗暗透露了幾分想讓自己幫助勸說艾玨的意思,有爭議的莫過於張韻芝提出的封邑要求。

江雅菲微微皺了皺眉,從未聽說那個朝代有給過後宮君位封邑的,這不僅不符合規矩,同時,對於孤身留在聖林的艾玨來說,並非是件好事,她略想了下,吩咐隨從請張韻芝過來。

張韻芝對於江雅菲一直都很敬重,從來沒有對她的意見提出過異議,此時聽了她關於封邑的反對後,卻沒有如往常般同意去說服艾玨。

江雅菲見她低頭不語,心知她對於封邑的事一定是和艾玨達成了共識,不由嘆了一口氣說道“韻芝,我知道你對皇子的心意,我只想問你,你是希望他此生都順遂安寧,還是腥風血雨跌宕起伏前途莫測?”

張韻芝疑惑的看向江雅菲“大人,屬下不明白。”

江雅菲說道“聖林後宮勢力分布,我想千歲必定比我們更清楚,鳳君袁方,出身望族袁氏,族眾過萬,二百年間家族經營勢力遍布聖林全國,其中不乏軍中將領。為聖林女帝孕有長公主和四公主,後宮地位牢固。側君顧翟,出身聖林東平顧門,顧門是聖林清流之首,聖林國內四大著名書院,顧門就占其二,孕有長皇子和六公主。側君郭林,出身武將世家,嫡出大姐郭瑛在聖林西路軍任副將駐邊境塔固,二姐郭靜在聖林北路軍任副將駐邊境紅山口,餘下家中庶出三位姐姐,雖然官位不高,但都在軍中效力,孕有二皇子和七公主;側君羅俊,”江雅菲說道羅俊時,暗暗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什麽。

張韻芝聽到江雅菲講到此時,心裏早已暗暗驚服,她不由脫口問道“那羅側君有何不妥呢?”

江雅菲松開眉峰,說道“這側君羅俊是和親質子,是羅邑藩王的長子,不過到也有人說過,他和女帝陛下幼年就認識,青梅竹馬,孕有二公主、三皇子、四皇子、八公主,生女在鳳君之後,在其他側君之前,看似最溫和溫婉的一個側君,卻子女最多。”

張韻芝聽到此,不由心裏暗暗為艾玨擔心,心裏如此想,面上自然就帶了出來,江雅菲知她心意,緩緩開口道“千歲來自米羅,已然對後宮其他君位有所威脅,如今因為本使之事,千歲晉升高君位,千歲沒有皇女傍身,必遭人忌憚,沒有生子,再得封邑,韻芝,我們都走後,你可保證能護的千歲安全?”

張韻芝聽到此,臉色已然蒼白,她知道自己考慮不全,差點釀成大禍,艾玨來自米羅,本身對於聖林來說,就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果再這麽鋒芒畢露,遲早下場慘然。

“江大人,求您教我。”張韻芝撲通一聲跪在江雅菲面前,她知道,既然江雅菲如今能一針見血的指出聖林宮中這些時事,必然也會對艾玨的未來有過考慮,只不過,顧慮君臣身份,不能對艾玨直言而已。

張韻芝始終覺得自己對艾玨有所虧欠,心中對他有所憐惜,自從艾玨提出讓她留下做自己的封邑官那天起,張韻芝就已經做好不回米羅的準備,如今聽得江雅菲一席話,深知自己光有一腔熱血是沒有用的,畢竟做不了什麽。

江雅菲扶起她,慢慢說道“韜光養晦,等待時機。”

張韻芝疑惑的看向江雅菲,江雅菲堅定的說道“自古父憑女貴,女憑父貴,千歲最重要的是生下皇女,封邑,雖然君位不能有封邑,但是皇女封王後,自然會有封邑。”

張韻芝心裏隱隱有些明白,“大人,您是說。”

“鳳君所出兩位公主,如今也才只是皇女。”江雅菲說完,只見張韻芝終於露出了明白的神色。

也不知道張韻芝是如何勸說的艾玨,三日後,卓萱再次上門的時候,雙方談妥了最後的處理意見,艾玨以貴君的名義嫁入後宮,卓琰刺傷江雅菲,雖然死罪不究,但活罪難逃,罰他在米羅國使者團未出國境之前,以個人的名義來此服役,不許帶任何侍從,當然,賠付江正使的醫藥費自然不用多說,還要當面給江雅菲賠禮道歉。

對此結果,林霄自然不是很滿意,江雅菲一邊撫摸著他的頭發一邊說道“霄兒,就這樣吧,畢竟他是聖林得皇子,金枝玉葉,能夠給我賠禮道歉已然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了,如果不是為了千歲,我還真不想讓他來服役,就這樣算了。”

林霄躺在江雅菲的腿上,瞇著眼睛,享受著兩人之間難得的溫情,鼻子裏哼了一聲。自從那日在江雅菲懷裏痛哭,徹底解開二人多年心結,他們兩人在無人時,就總會做出這種親昵的舉動,但也僅限於此,林霄再不提讓江雅菲再娶自己入門的話。

江雅菲見他終於長了點點肉的臉頰,可愛的鼻子一抽,哼了一聲,模樣別提多可愛了,忍不住低頭在他唇上親了又親。

林霄感受到她熱熱的懷抱,撲面而來馥郁的女子身上獨有的香氣,忍不住摟住江雅菲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99太父金口 欲定終身

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宏偉高大的城墻,梁寒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一路上風餐露宿,幾經風霜,終究就要見到自己心裏思念萬分的人了。本來自己出門就比她晚了很多,算算日子,不一定能趕上在皇子大婚前到達聖林國都,誰曾想,在倉州的時候卻驚聞和親大婚改期的消息,梁寒雖然不知道這裏面為什麽會有了變化,但畢竟跟江雅菲官場上沈浮多年,政治覺悟還是有些的,心裏隱隱不安,當下一刻不敢停留,馬不停蹄的向聖林國的京都趕,緊趕慢趕,總算是在艾玨大婚前到達了聖林京都。

為了補償艾玨,聖林女帝卓橦這次為了這場大典可是費了很多功夫,盛典規模堪比當日女帝和鳳君袁方的大婚。自然,這也是太父金鳳君的意思,雖然說自己的兒子傷了米羅國的正使,但是,江雅菲再重要,比不過自己心尖上的兒子,那江雅菲傷好後,進宮向金鳳君叩謝多日來的關心時,說過一句話打動了他的心,兒女是父母的債,江雅菲並沒有讓卓琰當面向自己道歉,並提出那勞役不要在自己使團裏服了,如果皇子真有心,該當好好在宮中侍候太父,出了這樣的事,作為父母自然是最擔心焦急的,江雅菲說皇子歉疚的心意到了就成,兩國既然要結兩姓通家之好,那麽作為娘家人的使者團和聖林自然也即將成為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麽自己家的內事,就不要拿到外面去說了,再說當日自己也沖動了,也並非全是皇子卓琰的錯,說完,還懇請金鳳君原諒一二,這番不卑不亢,條理清晰的話說下來,自然讓護短的金鳳君大為欣悅,金鳳君一高興,心裏那點因為女兒要以貴君名義迎娶艾玨的不痛快就統統沒有了。

說起來,卓琰被慣成如今這幅無法無天的模樣,與金鳳君寵溺縱容不無關系,這父子兩個也是冤孽,這金鳳君當日為了從後宮中脫險上位,自己曾親手謀害了第一個兒子,雖然他口中從未向任何人提及,但是午夜夢回時分,往往從心底升起撕心裂肺般的哀傷,這種哀傷直到卓琰的出生才漸漸淡漠,金鳳君只當那個被自己害死的兒子重新投胎回到了自己身邊,對卓琰的寵愛比卓萱更甚,所以這次卓琰因為傷了江雅菲下了天牢的事,真是讓金鳳君恨死了小郡王林霄,作為上位者,自然有各種渠道可以知道兒子當日究竟做了什麽事,不過,金鳳君把它歸結為小孩子耍脾氣,誰讓那個江雅菲居然還帶個藍顏知已出訪鄰國呢。

如今,作為受害者的江雅菲親自開口為皇子求情,金鳳君自然不會再為難自己的兒子,那卓琰很快就被從牢裏放了出來,金鳳君一見兒子自然是抱著一番痛哭,仿佛他的兩個女兒多麽虐待了他的兒子似的,口中自然對卓橦和卓萱一番抱怨。

卓橦還好,孝順慣了的,從不違逆太父的心意,這次因為實在收場不了,不得不將弟弟收監,但是,在那牢裏可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說是牢,說白了就是一處單獨的小院子,除了不得自由,卓琰在裏面可還真沒有受什麽委屈,就因為這,卓萱當日還有些不滿,覺得懲罰的有些松了,讓禦史們看到實在不像話,這才在後幾天搬進了地牢裏的一所單間裏。就為這,金鳳君那幾日可沒有什麽好臉色給卓萱看,就連卓琰,出來後,也是一臉委屈的控訴卓萱的狠心,惹的金鳳君抓住卓萱又是一通批。

卓萱心裏真是哭笑不得,心想自己惹不起,總能躲的起,正想用什麽法子出脫,就聽太父大人說道“那個江雅菲,真是合我心意,萱兒,如今有件事讓你將功折罪,你可願去。”

卓萱摸了摸鼻子苦笑說“父君有什麽吩咐,女兒但凡能辦到的,上刀山下火海……….”

“行了,你也不用哄弄我,什麽上刀山下火海,自小幾個孩子裏就你鬼心眼最多,我想你讓去點一下那個江雅菲,就說我想為琰兒招贅她入我聖林。”金鳳君見卓萱面有難色,不由面色不虞道“怎麽,讓你給你弟弟出些力,你就推三阻四的,你們一個一個都有了好歸宿,就苦了我兒一個,你到底去不去。”

“父君,不是女兒不願意去,”卓萱頭大的看著自己父君“那江雅菲已經有了夫君不說,這次您也知道,她那前夫林霄也一同跟了來,不說日後一夫一侍,說不定是一正一平,這都兩個了,您難道忍心讓皇弟給人家做小?招贅,那時沒有夫君的人才能入贅,江雅菲不成啊。”

“混賬,我說讓你皇弟做小了麽?什麽叫招贅,自然日後死了要入我們皇家園陵的,江雅菲的正夫聽說出身寒微不足為懼,就是這個林霄麻煩了些,你去找那林霄,告訴他,我們聖林國有不少好女子,只要他離開江雅菲,隨他挑。我親自給他做媒。”金鳳君說完,只見那素來橫行霸道的皇子卓琰,面上一紅,嗔道“父君,您這都胡說些什麽啊,您兒子難道是沒有人要了麽?您巴巴的讓我上趕著做人家續弦?”

卓琰的話說完,只見他兩位皇姐臉色齊變,四目看去,仿佛眼前的弟弟頭上長了角般讓人震驚。

“你們幹嘛這麽看著我?”卓琰茫然不知。

金鳳君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我兒,我就知道,這次父君一定沒有看錯人。”

卓琰難得的連耳朵紅了,“父君,您胡說什麽呢,兒子不理你了,你看我呆在那臭哄哄的牢裏這麽多天,我要好好洗漱一番,去去晦氣。”

卓琰白了兩位姐姐一眼,洋洋得意的走了,剩下那兩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父君,您看琰兒,莫非,他真有些當真了?”卓橦素來最知道這個皇弟的性子,可是今日也搞不懂他,要說他當日難道不是惱怒於聽到自己和父君關於江雅菲的談論才生了挑釁的心思,傷了江雅菲麽?怎麽突然之間,他就轉了性子,今日這麽好說話起來?

金鳳君自己生的兒子哪裏不明白他的心思,自己的兒子自小遇到的女子莫不是對他恭順有加,鞍前馬後,難得遇到這麽一個真性情的,對他不卑不亢,更是在危機時候以身相代,救了別人,這個兒子雖然因此入了獄,但到底對那剛正不阿的江雅菲有了幾分好感,更別說,那江雅菲容顏如玉,氣質溫潤,風度翩然。金鳳君想到自己的兒子終於開了竅,不由心喜萬分,雖然這江雅菲有夫在前,姻緣路上不是那麽圓滿,不過,大戶人家的女子在成親前都是有幾個小侍的,這也是常情,不由起身說道“就這麽說了,萱兒,這個事就交給你了,我也累了,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

卓萱眉頭皺起,不由想要再勸,被卓橦扯了下袖子,只得跟在卓橦身後行禮齊說道“送父君。”

“皇姐,適才,你怎麽不讓我說話?”卓萱看父君走後,急忙對卓琰說道“這件事大大的不妥,我們如何能強拆人家姻緣?再說了那江雅菲是個心性極其堅定之人,我看這事連一分的把握都沒有。”

卓橦到沒有她想的如此為難,不由笑道“多大的事,能娶皇子,那時她祖上修來的福氣,換了任何一個,誰不是欣喜若狂,再說,她娶了卓琰,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卓萱還是為難“皇姐,真不成,這個惡人我不能做。”

卓橦見她確實真的為難,不由面色也凝重起來“父君難得有什麽事求到我們,再說,這又是琰兒的終身大事,萱兒,你還記得不記得前朝的芝蘭皇子得事。”

卓萱一聽,面色一正,“皇妹記得。”

聖林國此時立國不過一百年,那芝蘭皇子是前朝女帝最寵愛的兒子,看上了朝中大臣令狐菁,令狐菁俊美不凡可以說算是前朝文官中數得著的美人,比芝蘭皇子大了八歲,當時已經娶有正夫,正夫和她從小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感情和睦,可是就因為令狐菁不願意休夫令娶皇子,女帝一怒賜那令狐菁的正夫三尺白綾,當夜就吊死在了菊園裏,令狐菁為了保全族人的性命,含淚娶了芝蘭皇子,新婚當夜,令狐菁當著芝蘭皇子的面發誓,今生今世都不會愛上皇子,如果有違此誓言,不得好死。雖然娶了皇子,令狐菁卻是終生都未踏入皇子的房間。

想到此事,二人都不由臉色一黯,卓橦慢慢說道“如果只是父君一頭熱,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可連琰兒自己都動了心,這事就難了,你也知道,只要是琰兒的事,父君莫有不從的,莫說賜死一個小小的出身寒微的正夫,就連小郡王,父君都沒有放在眼裏,萱兒,你去和江雅菲好好說說,看她是個什麽意思,如果願意,自然皆大歡喜,大不了,那正夫做侍夫就是,還能留得性命,如果不願意,如果不願意,這件事就難辦了。”

卓萱忍不住道“皇姐,人家就不願意我們又能如何,那梁寒尚在米羅國內,難道我們還強壓著她不許走不成?”

卓橦說道“不願?不是還有個林霄麽?總有能挾住她的人,再說了,這江雅菲朕實在也是很喜歡,如果能留下為朕所用

100後宮□ 宮廷酒宴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蕭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這是多年後,聖林國一個很有名的詞人用來追憶米羅國皇子艾玨當日和親大典的盛況時所寫下的詞句,可見,當時那場面震撼到何等程度。

閑話休提,只說獨自一人等在秀春宮內的艾玨,一襲大紅鳳裝,頭上金碧璀璨的鳳冠,長長的仿佛雨滴般的流蘇堪堪蓋住了俊美的臉頰上如明星般璀璨的雙眸。

盡管對於即將到來的後宮生活,艾玨其實並不陌生,他從小長於宮廷,雖然性格單純,卻並不是一無所知的孩童,過去的皇子生活,他不用謀算,用不到謀算,可是即將到來的君位生活,他卻不得不謀算,男人之間的戰爭是沒有硝煙的戰爭,日後這偌大的宮廷,也就是屬於他的戰場。褪掉所有屬於單純少年的簡單心思,艾玨微微握緊手裏的金梳,繼而挺直了脊背。

卓橦進來的時候,正看到這位異國的皇子,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的坐在滿是大紅色的雕花梨木床邊,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仿佛受了驚嚇的小兔子般猛的擡起頭,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住了自己,不由心裏一軟,放輕了腳步。

這就是從今往後,將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女子,自己就是那籠中鳥,日後所有尊崇維系於她一人之身,仿佛這一秒已經吹響了戰鬥的號角,艾玨只覺得剛剛自己心裏所有的恐慌、迷茫、擔憂在這一秒全部通通退散,從而心底升起一股勇往直前的豪氣,就是這個女人麽?既然沒有愛上,那麽心就不會受傷,既然心不會受傷,還有什麽讓自己可以害怕?

艾玨慢慢擡起頭,面上神色似純情似魅惑,低低的喊道“陛下-----。”他的聲音本就悅耳好聽,此時,帶了一點點害羞,一點點期待,一點點擔憂,聽到卓橦耳朵裏,鉆進卓橦心裏,仿佛一把小梳子,從心底蘇蘇麻麻的劃過去,卓橦只覺得心裏一跳,不由自主的走到艾玨身邊,仔仔細細的端詳起這個異國遠嫁來的皇子。

說實話,艾玨的容貌放在卓橦美人如雲的後宮實在算不上什麽,可是他那身風骨,說剛強又似柔弱,說堅毅又似無骨,不由讓卓橦微微有些困惑起來,這是一個什麽樣的男子?為什麽會混合這麽矛盾的兩種特質?

見到卓橦坐了下來,艾玨的眼睛裏閃過一道光亮,旋即低下頭,只露出一段潔白無瑕的脖頸,仿佛白天鵝般的美麗修長,卓橦迷茫的看著他低下頭,仿佛不勝嬌羞的模樣,不知覺間溫柔的說道“愛君千裏迢迢從異國嫁給朕,不得不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緣分,愛君,你放心,既然嫁給朕,只要謹守本分,朕自然會待你好的。”

艾玨心裏不由冷笑,謹守本分才會對我好麽?面上卻絲毫不顯,只做羞澀狀,低低的說道“陛下,臣侍今後自當恪守夫道,好好服侍陛下。”

聽到艾玨這麽說,分外合卓橦的意,面上不由也帶了幾分笑意,不由溫柔握住了艾玨的手說道:“餓了麽?朕讓宮人端些銀耳粥來好麽?”

艾玨的臉上浮起兩片淡淡的紅暈,輕輕搖了搖頭。

卓橦見他這番模樣仿佛無瑕的白玉般單純,不由滿心歡喜,命宮人端來了合巹酒,親自餵給艾玨,艾玨低下頭,喝幹了那杯酒,片刻,面上如晚霞,越發紅的醉人。

卓橦只覺得自己的心裏越發軟了一塊,情動不已,當下,緩緩抱著艾玨倒在了紅帳子內,殿內宮人放下尾張,徐徐靜靜的退了出去,一時,只見秀春宮內春意融融,風光旖旎。

“側君千歲,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淑華殿內,只見一個約莫二十六七歲得宮裝美人,神色憂傷的端坐在梳妝臺前,仿佛沒有聽到貼身宮人的關切。

那宮人低低嘆息了一聲,緩緩勸解道“千歲,想來陛下正是新喜,如果不給米羅國皇子幾分面子也說不過去,過幾天自然會來看千歲的,千歲您自己先要放寬心才是。”

那宮裝男子良久後,長長嘆息一聲,說道“罷了,給本宮寬衣。”

那宮人如釋重負,急忙上前,一邊為他更換衣服,一邊將話題扯到別的上面“側君千歲,過兩日正是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六歲生辰,今天早上內務處將給兩位皇子預備的新皇子服送了過來,奴才看了,是黃鶯鳴柳花樣,手藝還真是好。”

那宮裝美男子正是側君羅俊,只見他神情淡淡的說道“有多好,能好過貴君袍子上的牡丹纏枝麽?”

那宮人陪著笑說道“奴才還真沒註意看,不過遠遠的看過去,感覺和平侍千歲那條紅袍樣式差不多。”

“哼,寧平的?寧平的那條連艾玨那件的邊角都不值。”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心裏卻覺得,那位什麽貴君被自己的奴才拿來和一個平侍比較還是覺得隱隱的痛快。

“奴才懂什麽,要不是千歲青眼,奴才至今還不過是那茶水司裏一個點火的粗使棒槌罷了。”那宮人嘴巴似蜜,總算說的羅俊心裏舒服了點。

見羅俊臉色好看點,那宮人又笑說道“這宮裏,誰不知道,聖上和千歲您之間的情意,別的不說,側君千歲,您只看看二公主,三皇子,四皇子,還有奴才的小主子,八公主千歲,誰不暗暗羨慕千歲您的福氣?千歲您只管放寬心,那異國來的不過是有個封號罷了,就沖這麽一個封號,宮裏不喜歡他的多了去了,不用千歲您煩惱,自由人幫您解憂。”

羅俊至此臉色才終於緩和過來,不由浮上笑容,看了那宮人一眼“說的是,金環,本宮累了,扶本宮休息去吧。”

那金環大喜,急忙攙扶著羅俊,慢慢送進了內室。

且不說後宮中幾多歡樂幾多煩憂,只說艾玨大婚,米羅國的使者團自然也是在宮宴的宴請名單裏的,那聖林國的百官仿佛串通好了般,車輪般上來給米羅國的使者們灌酒,江雅菲素來是個自持力頗高的人,見了此番陣仗心裏暗暗驚心,不由提醒自己警醒,饒是如此,一圈下來,頭也微微有些發暈,看了眼尚有很多官員沒有過來,知道今日定會還有一番惡戰,不由心裏計較一番後,佯裝如廁,出了大殿,夜風如洗,江雅菲來到花園深處,擯退侍從,兩指插喉,只覺得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哇”的一聲,狂吐不已。直到苦膽都要吐出,江雅菲才拿出帕子擦了擦嘴,抹去了頭上的冷汗,又定了定神,只覺得心神穩定下來,神智漸漸清明起來,這才步出花園,帶著侍從重新回到大殿。

剛到大殿,不覺眉頭微微皺起,只見和自己同席的張韻芝顯然是醉了,此時正臉色紅紅的趴在桌幾上,眼睛裏水潤汪汪的,正拉著一個聖林國官員的手,不知道說著什麽,江雅菲疾步走上前,不動聲色的端起酒杯笑著招呼道“孫大人雅興這麽高啊,不知道這會兒和我們的副使大人又合作了什麽好詩詞,也拿出來讓我分享分享。”

那孫大人是今晚她們才剛剛認識的一位翰林講學,聽說張韻芝詩詞做的很好,就一直纏著要和她探討詩詞,從開席就端了酒杯過來,直到現在還沒有走,張韻芝雖然酒量不錯,可一來對方人多,二來,自己心情也頗有些失落,所以未免喝的有些高了,江雅菲怕她失了米羅國的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